聊《红楼梦》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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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2006

聊《红楼梦》及其他

高中课文《葫芦僧乱判葫芦案》是我接触到的最早的《红楼梦》原文，当时也看央视84版的电视剧，那时也很感兴趣，不过基本上是为了看美女。后来每次播放都会看，渐渐也开始学着用高级一点的思想来品味它。在我看来，所谓“四大名著”真正名符其实的也只有《红》而已；其余的，《西游记》文学水平一般，开篇的孙悟空特立独行、自由自在的内容倒是有趣只是中后部分基本是章回体，每章一个难几个妖，目的就是一个——吃唐僧肉或者搞得唐僧破色戒，实在叫人乏味，而且堂堂齐天大圣竟也被外国和尚驯的伏伏帖帖，满纸充斥的宗教伦理道德说教更是索然寡味，所以只适合文化水平不高的人看看；而《水浒传》其实只是一部封建时代黑社会帮派的发展史，充满打打杀杀、恩恩怨怨、以暴制暴、阴谋阳谋，不值一提。《三国演义》大家也都知道它实际上是“戏说三国”，重点在于刻画各方势力、人物的斗智斗勇、忠肝义胆，文学意趣不高可想而知，顶多算是一部战略小说。

如果光是比较一部小说最基本的作用——塑造人物，《红》自不必说，就连《金瓶梅》《儒林外史》《聊斋志异》这些也是绝不逊于《西》《水》的，《三》描绘人物比较偏颇、平板化，最大败笔就是作者着力推崇的诸葛亮已经被写的神奇得近乎“妖”了。而且最大的问题在于这三部都将女性看作男性的附属品，玩物一般，历史只是男人们创造的。作为文学作品其旨趣就远不见得有多高。所以我真正通读完了并反复看的只有《红楼梦》一部。

最近要投资一亿元重拍《红楼梦》而且要搞个类似超女海选样的“寻找红楼梦中人”的媚俗活动，立即引来网上骂声一片。我觉得要重拍也是好事，首先可以加入这些年红学研究的新成果，纠正原版的一些错误，甚至可以把结尾再改改以便符合曹老的原意（反正王扶林那会儿就已经改动了）；其次网友不必抱着一部“经典”就不放，打击文艺界再创造经典的积极性；第三，拍的时候也不能时时刻刻处处都老想着“经典经典”这样就老是会注意场景、服装道具这些硬件的上档次而轻视了真正的重点——演员塑造人物，毕竟84年的时候他们也没想到拍成什么经典，而是每个人都很珍惜表演的机会都在尽力。

还是言归正传，我从几个主角入手谈谈对它的一点浅见。

最初我很讨厌林黛玉，觉得她老是说怪话使性子又动不动哭哭啼啼、病病歪歪的，很奇怪贾宝玉咋会看上这个“天上掉下”的MM。后来看了些研究文章才开始“原谅”了林，觉得她也是很可怜，她之所以总是当着宝玉这样那样真真是因为她非常在乎他这个知己，心里只有这一个人。她的爱也是一种独占式的爱，这是很现代化的观念。因为那个时代女性必须容忍丈夫娶三妻四妾。我们常说林妹妹心胸狭窄，可是要到了我们自己头上谁还不都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林黛玉做的诗词歌行我虽不能都明白，但总是伤悲的基调让人读多了不舒服。在此要插一句的是，林黛玉是绛珠（酱猪？）仙草的化身，而其得以修炼成人形完全是神瑛使者拿仙水浇灌的功劳，我觉得这里面倒有些类似夏娃是由亚当的肋骨化来的故事。她下界也纯属为了用泪水报恩不为其他，故而这段姻缘又是天注定的。上天注定的当然最大咯，还不够她臭屁的啊！难怪强行拆散他俩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报呀！好可怕！

贾宝玉这个人物的地位、环境曾是多少少男梦寐以求的：尊荣显贵、家长宠溺、美女围绕、不用学习。但多看几回后觉得这就是个落后同学的典型，什么学问武艺这些正经事一概都不会，以致于家族没落后都无法养活自己和老婆。贾宝玉的“正经事”就是护花，他希望一直守着JJMM们过一辈子，看护女儿家的清白，因为他本来就是神瑛使者下凡。传统说法认为他是具有反封建、追求自由平等思想的来自封建主阶级的先进人物。可实际上他的理想和能力是一对矛盾，就算他成了荣国府的继承人也必定是个容易被下人欺负的软柿子，他根本没有能力成为什么保护神。可怜他是个直不隆冬的直筒子，我说他好歹也可以找意气相投的北静王水溶去学习学习基本的官场应付之道，将来谋个闲官也照样外头里头两不耽误。

他认为“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嫁了人配了男人倒成了鱼眼睛了。这话倒极端了。与宝黛二人一样有叛逆精神的贾母、老实风趣知恩图报的刘姥姥这些老妇人难道不是也很可爱？反观软弱无能的二小姐迎春、心冷口冷的四小姐惜春这些人难道就没有过错的？

有人说，从身体健康和血统遗传优生学角度看，宝钗都好于黛玉，当理解贾家家长的用心。我说这真不知是什么朝代的遗老遗少才说的出这没人性的话来，你当结婚是给猪配种呐。且不说生生拆散一对活鸳鸯，就是按此理论给你配个索马里、卢旺达的黑妞来你会肯干？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坟墓。

原本一直很欣赏薛宝钗。认为她是个识时务知大礼又会吟诗作赋并懂得治家的典范。但是这次重看《红楼梦》却全面推翻了这种印象。薛宝钗是当时贵族家庭教育下封建知识型淑女的“三好学生”。宝钗是个极富心机且深藏不露的人，从她的蘅芜院的布局就有了寓意：一进门一块很大的山石遮住了里面所有的房子，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她的闺房里面可以说只有四面白墙，平常女孩子家喜欢的玩物一概不要，脂粉钗花这些也是极其简单，可以说连怡红院的都不及。从心理健康来看，到底有些不正常。而且最看不过去就是母女两个一起想方设法巴结贾家。有事实为证：薛姨妈一家失势，投奔贾府来，最初的目的是要薛宝钗入宫，要当赞善才人；可没多久她老娘又放出风来说什么这宝钗的金锁要等“将来拣有玉的配”方才是“金玉良缘”，全府上下有玉的适龄男生可不就宝玉一个？又到后来宝钗借各种场合树立形象口碑，尤其是笼络贾府的当权派贾母、贾政夫妇、贾琏夫妇还有宝玉身边的袭人等可能会升级为妾的大丫头，以便为自己将来入主荣国府铺平道路。她甚至还一度让林黛玉心服口服，向来刁嘴滑舌、爱吃飞醋的颦儿也学着她注意关心宝玉之外的姐妹丫鬟，搞好人事关系了。最冷酷无情的一出便是第三十二回，王夫人为逼死金钏正暗自后悔，这时宝钗竟编出个“失足落井”假说来宽慰姨娘，教她免除悔罪之心，还趁机拿出自己的衣服来卖乖做人情，实在让人觉得恶心。很多人不喜欢宝钗的虚伪，明明想着宝玉却总是故意在众人面前把宝黛往一块儿推，实在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其实她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首先黛玉进园比她早，宝玉的心就没离开过这个MM（尽管每次有新的姑娘加入圈子他总是会暂时得了JJ忘了MM，可没多久他又会跑回潇湘馆的），而每次宝钗劝他要用心仕途学问可宝玉只当那是“混帐话”，宝玉喜黛厌钗是明摆着的，要是她加入竞争也没有什么胜算。其次宝钗的爱情观是封建的，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我怀疑她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估计她只懂得作为荣国府的未来当家太太应该需要个什么样的女人，那么她就怎么去尽力使自己成为那样的女人。即便她真的对宝玉动了下心，可是鉴于宝黛关系和囿于自己的性格、封建思想她也不可能表明心迹，相反每次都主动“撮合”他俩倒可以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甚或得到一种变态的自我解脱——就好象用自欺欺人的假说来劝慰王夫人一样，她用违心的做法来压抑自己萌动的少女怀春之心。

还有几个人物是我一直注意的。袭人、平儿也是大观园里的模范丫头，小心翼翼四平八稳到处都吃得开，同时也是处心积虑排除异己谋求地位升级的隐忍派，就做个好妾来说她们非常适合，不会象赵姨娘那样惹是生非。不懂文字、不善针线功夫是其大憾。这两个人和宝钗一样都是大观园里的“内院政治家”，苦心经营想往上爬。只可惜时运不济，宝钗的住所名字就暗示了这点，“蘅芜院”即“恨无缘”。三姑娘探春个性鲜明，有治国之才，可惜是个女身。但是她最不应该看不起自己的亲娘——赵姨娘，连带的都不认自己的亲舅舅了，她们再差再不对这亲骨肉却是不能不认的，说明她到底也是有些趋炎附势、等级观念强，没曾想结果竟随了她的“愿”了，远嫁异国他乡落得一世孤零。史湘云是个乐天派，尽管自己的命运不幸但不愿象林黛玉那样直接表现出来，反而总是尽力带来欢笑。但她受宝钗的影响很深，没有叛逆精神，讲究逆来顺受，服从封建压迫。

如果要问我最喜欢里面哪个人物，有鉴于之前我半截话就惹出的小风波，我怕这会儿又被好事者牵强附会、乱点鸳鸯谱，所以就还是不说为好啊！

总结：最近有几个人在不同的场合分别跟我请教了一个同样的问题“到底怎么样才是喜欢一个人”，我当时感到千头万绪但无言以对。在此我想借题发挥，就算是对她们的回答吧。

首先我们当然都应该清楚，喜欢这事情是无法测量的，只能凭感觉行事，不可能拿到测谎仪上去检验。可是这感觉也应该有事实的行动和语言为支持才能说服自己相信、接受。但人很容易意乱情迷，自己陷入双方共同编织的一张网里面去不能自拔。

其次就实际的说，作为自己一方当对自己的感觉清清楚楚老老实实，不能似宝钗般自欺欺人，当似宝黛对人对己抱着一个“真”字。哄哄闹闹开玩笑斗嘴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在牵涉利益、态度、立场的时候含糊。

第三，我记得大一思修课是三、四班合班上的，在对“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的表态上好象很多人都认同后者。我也持此看法。那么多久才是久呢？应该没有定数的，关键是看你对对方的了解程度和信任程度达到了一个什么水平。我们也都知道，有的人几年都在一个班上不可谓不久可就是不生情，而有的人不是一块儿的却很快就干柴烈火、如胶似漆。

所以光是时间长短也不能说明什么。

第四，有人说我总是会想起那个人来，常常做事说话思考的时候不知怎地又会冒出“对方现在在干吗、如果对方在就真好”这样的念头。这是不是喜欢了那个人？我说，你要弄清楚形象和真实的区别。脑海中的那个就是一个形象，常常是带有你主观愿望色彩的，经常是很完美的偶像式的、是符合你的需要自己给自己“造”出来的。很多女生在决定与男生交往后很快会发现事情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往往很快会后悔当初的冲动。我和几个人交换意见后发现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关于现象和本质在马克思主义哲学认识论里面不是也有经典表述吗？在此毋庸赘述。但要强调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人身边的密友就是他／她这个人的一面镜子。你对这个人有好感，光芒就遮蔽了暇疵所以你的观察实际是有偏差的。这时你可以冷静观察、接触其密友，并从旁了解目标。我认为这样方才不会发出前面那种抱怨和后悔。插一句，人跟人看对眼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而且每个人都有优缺点，喜欢这个人就要连缺点也一齐喜欢。这本不用我废话，我只是想说不要一厢情愿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应当认真看清楚哪个是你真心喜欢的类型，千万别拿豆包不当干粮也不要捧着劣铜当了真金。

最后，这事情光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也不成，还要对方的呼应。现在通常的做法都是模仿张生和崔莺莺请丫头红娘牵线，就是通过埋伏间谍来了解“敌情”并转告己情。等事情完全浮出水面后这个红娘仍然可以在必要时候充当调解人。这招是百试不爽。有的人找不到中间人就依据什么所谓“蛛丝马迹”来心理分析，但结果要么是没有实际意义的要么就根本是主观臆想（从这点来看主观唯心主义是多么的站不住脚，还是立足于人本身的客观唯物主义是真理啊……哈哈哈哈）。

关于这点胖子深有体会，感慨良多：现时男男女女传情表意都远不同古时候那么隐诲间接，特别是很多女生对于感情是讲求简单直白的，她们喜欢看到实际行动，对于所谓暗示隐语根本不明白更不可能去给你暗示什么。他还说，同样的很多男生在掩藏真实想法上也是不逊于巾帼，所以不要指望从言语、文字、行为中看得出什么来。最可靠的就是向其身边人打听。